鋯石珍珠退貨2萬單,退貨率50%;

鍍金鑲和田玉退貨2.5萬單,退貨率33.3%;

貔恘黑曜手串退貨1萬單,退貨率50%

……

以上是辛巴周大生專場退貨率,按照全場實時銷售4.8億計算,這場直播實際銷量不超過2.5億,縮水接近一半。

這是辛巴回歸后首次大品牌合作,直播過程中,他直言與周大生簽了保底4億的貨,賣不掉自己承擔。但“脫水”后成交額落差極大,被網友調侃“不要拆穿他的面具”。

辛巴一直以多面形象示人,粉絲認為他溫柔、有擔當、真性情,而一名品牌負責人在談及他時,則連用“呼風喚雨、狂妄自大、口無遮攔”三個負面詞匯。

經歷過退網事件后的辛巴明顯收斂了,周大生專場雖然沒放下賣人設、演哭戲的“巴式營銷法”,不過罵人的橋段設計卻柔和了很多。

而這還要從他618回歸首秀說起,他當時表態:“以后我就做自己的,帶著自己的徒弟、粉絲做自己的,不參與紛爭。”他還表示, “我玩我自己的,我做快手就是來做生意的。”算是對此前退網和引戰作出了回應。

事實上,辛巴還公開喊話過快手:“希望你們把眼睛擦亮一點,我辛有志在大部分的類目當中,可以調動整個國內的資源,請運用好我身上的本事和資源。”叫板、挑釁,這無異于把自己推到快手對立面。

然而這并非他一時興起,是性格使然。一位業內人士如此評價他:“辛巴身上有種天然的匪氣,敢打敢拼;也有股子靈氣,做生意腦子活絡,你看他就能在那時候(直播帶貨早期)刷幾千萬掛榜,幾千萬可不是個小數目。但是他這種性格太偏激,以后肯定會惹出大事。”

但對比回歸前后兩次,不難發現,辛巴的語氣與態度截然不同。他與快手的關系也越來越微妙,關于快手與辛巴誰更需要誰的爭論此起彼伏。

據鞭牛士觀察,辛巴此次回歸更像是主動妥協,與快手“和好”,而其中緣由,想必大家也能從四面八方的小道消息中窺探出幾分,可以肯定的是:雙方就某些權益讓渡達成了約定。

“守規矩”

——鞭牛士——

快手主播是出了名的“難管”,近幾年摩擦頻頻。作為頭部的辛巴也不例外,除了近期的主動退網,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陷入沖突、紛爭、暫時封禁的循環中,給平臺監管帶來的壓力不小。

溯源主播“難管”表象的背后,是早期快手“佛系”監管招徠了一批草莽主播,他們產出低級趣味、烏七八糟的內容,挑戰著公序良俗與法律法規紅線。那段時間,快手在政策、輿論上雙向承壓。

自上而下的政策性整飭趨嚴,快手必須極力洗清污點,以保全自身。快手封禁一批頭部大主播,打響直播凈化的第一槍。

時隔兩年,乘著電商東風,直播新鬧劇隨之回歸。辛巴引戰散打哥一事,再次把快手推到輿論的風口浪尖。隨著帶貨“劇本殺”的套路浮出水面后,兩人被曝于公眾的審視之下,以一種不光彩的方式做了一回“家喻戶曉”的主播。公眾需要快手給一個交代。

在快手官方強勢介入和監管下,辛巴與散打選擇暫時退網,風波得以平息。不過,這次罵戰事件影響極其惡劣,想必快手沒少被問責。

所以快手的強勢更像一種“敲山震虎”的動作,威懾意味強于事件本身,它要告訴所有主播:在誰的地盤得守誰的規矩,強如辛巴也一樣。

辛巴就像一個集體縮影,代表著散打哥、方丈、二驢等人為首的快手6大家族,其中不乏牌牌琦、祁天道、楊清檸等問題主播,他們像一枚枚隱形又不可控的雷,自爆風險極高。所以表面看是辛巴主動退網,事實上更像是被封禁。

細數辛巴被禁播的原因,無外乎“不良低俗言論”和“虛假宣傳或銷售偽劣產品”兩大問題。

關于前者,除了性格使然,還有故意為之的因素。辛巴深諳網絡世界“沒有人設難以立足”規則,從進入快手的第一天起就不斷強調自己“農民的兒子”、“百姓主播”、“良心電商”、“寵粉”等身份標簽。

他還擅長以“哭戲”博取粉絲同情獲取最大利益化,比如辱罵員工,怒罵助理,怒懟供應商,各種各樣的反轉、逆襲戲碼應有盡有。結果無非是辛巴哭了,員工哭了,粉絲哭了,錢賺到了。

此外,辛巴直播帶貨動輒銷售過億,刷單是業內皆知的秘密。網上關于辛巴產品質量問題的討論不勝枚舉,他曾短暫開放微博評論區,迅速被差評攻陷,不少網友提出商品有問題,投訴無門難退貨。

知名打假媒體人王海質疑其繳稅狀況和貨品質量。為了找到辛巴和初瑞雪夫妻售賣假貨的證據,王海還發布了一條線索征集令,評論中不少用戶指責這對網紅夫妻的直播帶貨實質上是微商和傳銷。那次快手對辛巴進行了封號三天的處理。

縱使套路千千萬,總有看膩的時候。如今稅務局要求自查漏稅,意味著“直播電商”快車很快會有更嚴苛的政策管控,刷單與耍橫的日子不會太久了。

與此同時,辛巴在業內口碑越來越差,常常與品牌方起沖突。某次直播中,辛巴因價格問題直接開撕品牌,“拿我們粉絲當孫子,拿你們天貓店的人當祖宗,辛巴認為你們失信于我,你們得道歉”。辛巴寵粉人設立的穩穩當當,導致更多品牌對其望之卻步。

AI財經社引援一位消費品公司市場部人士觀點:雖然辛巴在快手有超高人氣,是品牌直播難以繞過的名字,但其不可控因素太多,是他們第一個決定淘汰的主播。另一位大型消費品公司市場部人士則表示,“品牌直播最要的還是安全。”與辛巴當面交流過的一位人士稱,對方給他留下的印象是十分膨脹,“仿佛快手的直播帶貨做起來,全是靠他一個人。”

吃瓜群眾在明,業內風評卻在暗,辛巴亟需向品牌方證明自己。據悉今年辛巴已經簽了600多億的銷售訂單,如果不能直播損失慘重不說,還將面臨天價違約金。

這或許是回歸后辛巴執著于GMV數據的重要原因。辛巴在618回歸首秀中頻頻抬頭看向GMV顯示墻,并數次向員工詢問:“賣了多少了?還差多少?”直到數字突破10億才稍微舒展了眉頭。

野心難填

——鞭牛士——

站在快手角度,頭部家族過于壯大,對平臺來說存在風險。個人制約平臺是一種,攫取平臺利益是另一種。辛巴的野心是兩種都想要。

內容層面,單憑個人掀不起多少風浪,辛巴作為頭部主播也很愛惜羽毛。真正能惹怒快手的只有利益沖突。

傳聞辛巴早就開始謀劃自己的“商業帝國”了,旗下供貨平臺“辛選幫”已經悄悄上線。該平臺在直播產業鏈中扮演著牽線橋梁的角色,廠家把貨放在這里,其他主播和商家從這里進貨。說白了,辛巴不只想賺用戶的錢,更想利用自身影響力拿到低價貨源,成為一個商品分發中心。

假設一件商品10元,溢價1倍售賣,全國2萬主播5億網民,這是多大的利潤空間?平臺不會看不懂其中的門道。事實是抖音、快手早有做B端業務的野心,二者掌控大批主播資源,向上游整合是必然趨勢。

此前快手和京東簽署合作協議,目的是借助京東拓寬供應鏈邊界做“平臺型內容電商”。如此一來,辛巴和快手將是實質性的競爭對手,又怎么可能放任辛巴在自己的地盤搜刮本屬于自己的財富?被抖音“婉拒”的真正原因或許也在于此。

那么辛選幫能成功嗎?我的答案是:夢想很美好,但成功幾率很渺茫。近些年新平臺激增,真正能在同行中立足的卻寥寥無幾。

“嚴選”是整合供應鏈至關重要的一環。有圈內人士爆料,辛選部分產品來源于私人加工廠,多個供應商產品多次被抽檢不合格。他舉了一個例,辛巴團隊大主播貓妹妹銷售的某膠原蛋白號稱與市場上某大牌同料同工,直播間售價210元,但實質是仿冒的三無產品,進貨價3-5元一只,就是暴利虛假銷售。

即便有平臺接納辛巴又能撬走多少流量?目前辛巴在快手有5100多萬粉絲,818家族大概有1.4億粉絲,在脫離快手后還能留存多少?快手聚攏用戶依靠的是組織力和生態內聚力,這方面,辛巴競爭力偏弱。況且在快手同類主播比比皆是,能讓粉絲買賬的不止他一個。

此外,按照直播行業“共生”的普遍規律,主播來自平臺也依賴平臺,離開了平臺流量支持必然快速隕落。辛巴的徒弟們并未“出圈”,成果都沉淀在快手,利益捆綁深入難以剝離。

快手與頭部家族之間的利益沖突,除了“反制”還有“限制”。進入2023年,直播帶貨的風向已變,淘寶、抖音憑借全平臺的頭部主播成功破圈,而快手直播依然被幾大家族壟斷,土味難消。

種種因素推動快手直播加速“去家族化”,一邊弱化原本的草莽氣息,一邊借勢明星破圈。不僅成為周杰倫第一個中文社交平臺,還吸納了頗有熱搜體質的鄭爽、張雨綺紛紛落戶。家族帶貨路徑即將受到限制,意味著如果辛巴再次退網,其家族號召力也會削弱。

目光放長遠一些看,辛巴對快手的挑釁無異于蚍蜉撼樹,到頭來,還是要妥協回歸。以他的悟性,大概也看清了江湖與現實的區別,而高調復出低調帶貨就是最好的證明。

此內容為鞭牛士原創,未經授權不得轉載

— — 推薦閱讀 — —


文章轉載自微信公眾號鞭牛士